之一
（一）巡视员定位：在"两课"教学方面，巡视员要当好校、人文社科学院、思想政 治教育教学研究部领导和"两课"教师的参谋，了解情况、调查研究，提出建议，供 参考。
（二）"新方案"提出的三个层面的结构体系，在讲授中应注意三个层面的交叉，亦 即理论和实际的结合。讲某一层面的某一课程，要注意同其他两个层面适当地交 叉、联系。这样就会讲得生动，使学生领会理论如何同实际相结合，实际如何上升 到理论的高度以加深理性认识。
如我的1999.5.23《关于深化和理性化的建议》（给党委领导的信）中提出对以美国 为首的侵略暴行要同三个方面联系（结合）起来：
一、"同我国人民反侵略斗争历史经验联系（结合）起来。"这里既有第三层面的 "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和"形势与政策"，还要有第二层面乃至第一层面的内容。
二、"同当代资本主义的认识（全面的、本质的）联系（结合）起来。"这里既包括 第三层面的内容，也包括第一、第二层面的内容，即军事是政治的继续，经济是基 础，政治是其集中表现，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基础和上层建筑等等重大理论问题。
三、"同时对时代主题的认识（即从战争与革命向和平与发展转换，但局部战争乃 不可避免）联系（结合）起来。"这里也涉及三个层面的内容，涉及对国际共运史 和我党、我国历史的反思。
（三）教学中要敢于创新。中央号召要创新。`同志说过："创新是一个民族 进步的灵魂，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我认为这不仅是指自然科学，而且也 包括社会科学和哲学。
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都是开放的体系，要不断发展，不断创新。
如没有创新就没有毛泽东思想，也不会有邓小平理论。
要注意克服"两课"教学中的教条主义倾向。
在不违反宪法的情况下，遵循"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教师讲课要敢于 独立思考，要不限于课本（课本内容不一定都是唯一正确的）。要善于引导学生， 使之思想活跃，善于独立思考，自由讨论。
过
去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自然科学可以允许失败，失败几百次，上千次都可以。但
社会科学、哲学却不允许这样，一本书、一篇文章、甚至一句话，一个观点"错"了
就大批特批，甚至搞得家破人亡。如我国提出商品经济（市场经济）的思想先驱顾
准就是如此。又如批马寅初的人口论，批哲学上的"合二而一"，如此等等，不胜枚举。
俱往矣，不必心有余悸了。所以必须去掉一个"怕"字。
在不违宪的情况下，遵循"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师生教学都应该允许 说错话（历史上有许多当时大家认为是"错"的，却是正确的），这样才能避免教条 主义。
教师不敢独立思考，讲课时照本宣科，不敢讲自己的见解，不敢引导、启发学生独 立思考；老师命题也要注意及此。学生不敢独立思考，不敢问个为什么，只会死记 硬背，也靠死记硬背获得考试的高分。学了许多条文却不会灵活运用。
反对教条主义倾向（"左的"）这是主要的。但同时也要注意反对右的。
（四）法德并举是社会主义建设与精神文明建设的最佳选择，也是培养社会主义建 设者和接班人不可偏废的教材。法律（他律）与道德（自律）虽属不同的范畴，但 两者存在内在的统一性。所以"思想道德修养"和"法律基础"两课不可偏废，都要教 好学好。
以上四点供参考。如有不妥，请批评指正。
1999.10.29
之二
（一）
1998年10月，在成都举行中国国际共运史学会年会。会上提出了"重新学习
马克思主义，重新认识当代资本主义，重新研究社会主义"，很有新意，很受启
发，很重要。因为科学技术、生产力大大发展了，时代变了。对这些新的情况必须
进行新的理论概括，也必须重视一下过去的理论和实践。苏联解体了，东欧突变
了。至于我国，邓小平说："不坚持社会主义，不改革开放......只能是死路一条。"说
明过去搞的一套存在着严重问题。要审视一下：马克思哪些是对的，哪些是空思 的、行不通的；列宁、斯大林、毛泽东搞对了哪些，搞错了哪些；到底是什么问
题、理论问题还是实践问题，不弄清楚还会犯错误。
（二）真理是不怕而是欢迎质疑的。假如真理害怕质疑，其本身是不是真理就值得 怀疑了。真理也是一分为二的，即分为相对真理和绝对真理，绝对真理有相对性， 相对真理有绝对性。真理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科学技术、生产力的不断发展 而不断充实、发展、修正的。
在
自然科学方面，牛顿关于速度、时间的公式只适用于低速，不适用于高速，而爱
因斯坦的相对论可适用于一切速度。也可以说前者是相对真理，但是在低速时是绝
对真理；后者是绝对真理。但绝对真理也具有相对性。狭义相对论发展为广义相对 论。这说明人对自然、人类、社会的认识永无止境，真理永无穷尽之日。
在
社会科学方面，马恩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共产党人可以用一句话把自己的
理论概括起来：消灭私有制。"我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共产党的最终目标是消灭私
有制，只能适用于最终目标，不能适用于一切阶段。这说明它是相对真理。我国改
革开放，在公有制为主的前提下，大力发展私有制，正是为了最终消灭私有制。这
是辩证的统一。共产党的最终目标是消灭私有制、消灭剥削、消灭阶级，最后使共 产党自身消亡。现在要加强共产党同最终使自身消亡，也是辩证的统一。
马克思主义是真理，也应如此。一提不同意见就给人家扣上："反×××××"的帽子， 打棍子而遭受各种迫害的"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经
过拨乱反正，我们党吸取了国际共运史和我党历史上的一些经验教训，是逐渐成
熟起来了。思想理论界空前活跃，这是好事。对西方资本主义的东西允许试一试，
比如证券交易所、股份制等，假如并不是资本主义专用的，也可以为社会主义服务
的，就可以拿过来为我所用。又如，过去列宁说凯恩斯是布尔什维主义的死敌。这
是一种"左"的偏见。实际上，这位英国经济学家，提出政府干预经济的凯恩斯主
义，罗斯福（F·罗斯福）新政用它很有成效，我国这几年解决"有效需求不足"，采
取一系列扩大内需、拉动经济增长的一套办法，也是运用它，也取得了良好效果。
它是解决经济问题的一套办法，原本没有什么阶段属性，并非资产阶级所专用的。
对政治理论方面的问题，在宪法允许的范围内（不是搞颠复活
动）就可以自由争 鸣，你说我"左"，我说你右，这没有什么关系，真理会愈辩愈明的。正确的（不
"左"也不右）是在同错误的（"左"和右）斗争中、争鸣中产生的。"错误是正确的 先导"（毛泽东）。错误对正确的产生起了一定的作用哩。
除
去敌对分子，所有"左"的或者右的，其出发点都不会是有意搞垮我们的党和
国家吧。就是毛泽东搞"左"的一套，使我国国民经济涉临崩溃的边缘，三年困难时
期导致8位数字非正常死亡，除了他"猜忌"和"权术"（李维汉语。这是属于个人品
德）外，恐怕也不能说他出发点是坏的。"左"和右都是客观存在。既然如此，就让
它们公开发表出来（不是"引蛇出洞"，聚而歼之），让他们互相争鸣、批评与反批
评，从而发展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也让广大人民群众从中擦亮 眼睛，明辨是非，对党和国家只会有利不会有害。
如四个《万
言书》，这是"左"的东西。又如去年夏天在郑州，一些"左"的"理论家"召
开的一个会议上，又传出这种论调：我们确实面临"四个化"的危险：即私有化、西
化、分化、腐化；说现在有"各种各样的自由化思潮，各种各样的私有化论调"。由
此可见，我们定要记住邓小平的警告：根深蒂固还是"左"的东西，决不能掉以轻
心。但并未对上述这些"左"的东西组织大批判，扣帽子、打棍子。这说明，我们党
在逐渐成熟起来。我国资深的农业理论家杜润生撰文提出"改革要允许试错"，这就 不仅允许说错，还允许做（试）错。这就好。
过去在"左"的路线影响下，由个别人或少数人定调子，组织大批判，戴政治帽子， 说"百家争鸣"的"百家"实际是"两家"（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说法产生了多么严 重而恶劣的影响。这一切都已过去了。
（三）
革命领袖是人而不是神。人必然受到三种限制（恩格斯说有三条：历史时 代、知识经验、思维能力。李锐在党的15人发言："还应当加一条：个人品德。"）
革命领袖尚且如此（马克思、列宁、斯大林、毛泽东概莫能外），何况一般人乎？
革命领袖所创造的理论要经历史实践的检验，要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生产力的发
展、历史的发展而不断发展、不断创新。也应当对过去的理论进行认真的反思。 （实例极多）。
（四）我们的教科书关于改造、改革时往往喜欢
引用马恩在《共产党宣言》中的一句 话："共产党人可以用一句话把自己的理论概括出来：消灭私有制。"作为理论根
据。（上面说了它是相对真理），却很少用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所写
的两个"决不会"；"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
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
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就说明它是普遍真理，绝对真
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误解了前者怕用后者。所有的革命领袖，从俄国到中
国，对马克思主义有不少误解和曲解。迷信精神变物质，上层建筑改变经济基础，
苏联失败了，斯大林失败了，毛泽东失败了。更不要说红色高棉的布尔波特失败如
此之惨了。上层建筑在一定条件下可起巨大作用，如共产党领导的无产阶级政权没
收了官僚资本，使之成为社会主义经济。但不能一朝政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可以
不顾生产力的情况（水平）为所欲为，任意改变生产关系，妄图促进生产力的发 展，结果事与愿违，适得其反，理应受到客观规律的严惩，因为违背了客观的规
律。正如杜润生同志在《中国农村改革二十年》序中所说："不顾本国现实情况，因
为政权在手，硬去推行，一定会脱离人民的愿望，走向失败之路。"这就是列宁批
评历史发展上的主观主义者，以人为历史过程代替自然历史发展过程所食的苦果。
（五）毛泽东思想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教科书中除了写我党一些领袖
人物所讲的同 毛泽东相同的话语外，也要写周恩来、刘少奇、陈云、邓子恢（毛泽东在农业合作
化运动中批他为"小脚女人"的）乃至顾准（我国首次提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思想 先驱）、孙冶方等同毛泽东所讲的相反，却是正确的话语。
（六）
恩格斯曾说过："伟大的阶级，正如伟大的民族一样，无论从哪个方面学习 都不如从自己所犯的错误中学习来得快"。如讲毛泽东思想的活的灵魂三条，除了
讲实行这三条取得辉煌胜利，建立了新中国外，还要讲新中国成立后违反了这三条
所遭受的严重挫折失败的沉痛而深刻的教训。如群众路线实质上是个民主的问题。
毛泽东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说："民主这个东西，有时看来似乎
是目的，实际上，只是一种手段。"这和马恩在《共产党宣言》中论述的相反。由于
没有民主，不仅不倾听群众意见，走群众路线，相反还打击提意见者，反右时错整
了五十万人，连国家主席、三军元帅都不能幸免，最后导致十年文革，"四人帮"搞
"封建法西斯"专政。其后果这么严重，必须使年轻的一代永远牢记，避免再犯。
2000年元月9日
之三
关于三大改造的一些看法
"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 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 出现的。"（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
为什么要对个体农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呢？是不是个体所有制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 已发挥出来，而且已限制了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呢？历史事实证明并非如此。而且 在相隔24年后，改革开放的1979年，还是采取包产到户这一适合当时生产力的生产 关系。
教
科书（《毛泽东思想概论》）对当时农业个体所有制与农业生产力历史的情况及其
相互关系未作任何分析。它列举的开展社会主义改造的"条件"有五。除去第五条国
际形势外，国内四条中除去第二条"国营经济领导地位的确定"外，第一条（"工人
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已经巩固"）、第三条（"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指
导地位的确定"）和第四条（"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不断加强"）讲的都是上层建筑而 不是经济基础。
上述第二条"国营经济领导地位的确立"说
的是经济基础，但对三大改造的对象来说 它毕竟是外在因素，三大改造对象当时是否应该改造，是否应该改变生产关系，应
该取何种生产关系，应该由三大改造对象自身的生产关系同生产力（这是内在因
素）的矛盾运动来决定。国营经济在改革开放时比三大改造时强大得很多，但农业 改革还是从包产到户开始，这就足于说明问题了。
改造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准应该是否有助于生产力的发展。这是马克思主义根本原 理。但是教科书对此只字未提，却只写了："社会主义改造的胜利，使我国国民经 济的所有制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就是说只讲生产关系而不讲生产力。
这就是说，农业社会主义改造的出发点是只讲上层建筑不讲经济基础；农业社会主 义改造的结果（归宿）是只讲生产关系不讲生产力。
所以，我认为，教科书有关这方面的章节尚未摆脱毛泽东迷信上层建筑改变经济基 础和迷信生产关系改变生产力的思路。
就是单从所有制结构的变化来看。
教
科书所列举的所有制结构的变化："社会主义改造的胜利，使我国国民经济的所
有制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1956年1月在国民收入中，全民所有制经济所占的
比重上升到32.2%，集体所有制经济上升到53.4%，公私合营经济上升到7.3%，而私
营经济下降到0.1%，个体经济下降到7.1%。这就是说，全民所有、集体所有和公私
合营三种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已达93%，在工业总产值中，全民所有制比重上升到
54.5%，集体所有制工业上升到17.1%，公私合营工业上升到27.2%，私营工业下降
到0.4%，个体手工业下降到1.2%，这就是说，社会主义公有制工业已达98.9%。在
社会商品零售总额中，国营和供销社商业占68.3%，国家资本主义及合作商业占
27.5%，私营商业下降到4.2%。这就是说，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已达95.8%。这一切
表明，我国已从过渡时期多种经济成份构成的新民主主义经济制度转变为公有制占 绝对优势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该书P.187）
假如上述这些算是社会主义改造成绩的话，那未改革开放以来，公有制经济成份比
重相对下降，而非公有制经济比重相对上升，是不是应该象四个《万言书》那样要对
改革开放加以指责、否定呢？！
让我们来看看改造前新民主主义时期、社会主义改造后时期和改革开放时期（79-
98年）经济总量居民消费水平年增长指数吧：
新民主主义时期 社会主义改造后时期 改革开放时期（79-98年）
国民收入或国内生产总值
13.9%
5.3%
9.8%
农业增加值
8.2%
1.8%
5.0%
工业增加值
27.1%
9.4%
11.7%
居民平均消费水平
4.2%(1957年比1952年)
1.8%
7.3%
农民
3.1%(1957年比1952年)
1.4%
6.9%
非农业居民
4.8%
(1957年比1952年)
2.5%
6.9%
（注：上表所以分国收入与国内生产总值，是因为改革开放前后我国用来反映经济
增长指标的统计口径有所变化，改革以前主要用国民收入，改革以后主要用国内生
产总值。二者的主要区别在于，国民收入中不包括第三产业，而国内生产总值包括
第三产业。但在改革开放以前，我国的第三产业比重很小，特别是在社会主义改造
以后，基本上是不断萎缩的趋势。如果把第三产业包括在内，改革开放以前的经济 增长速度还要更低一些。另，三个表中的指数均按可比价格计算。）
由上表可以看出，社会主义改造的经济增长率是三个时期中最低的。虽然在牺牲农 业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情况下，工业增长保持了一定的速度，但也比新民主主义时期 和改革开放时期都低得多。"
"社
会主义改造没有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在粮食问题上反映得尤为明显，农业合作
化刚刚完成，1957年的粮食产量就比1956年的粮食产量有所下降了（后来公布的数
量略有增长，还是根据毛泽东的批示修改过的）。以后的情况更加严重。若按人均
产量计算，新民主主义时期的1956年已经从1949年的418斤猛增到612斤，改造以后
即大幅下降，最低的年份只有400余斤，到1970年也只有586斤，到1975年时才开始
多少超过1956年的水平，达到621斤。直到改革开放过后，人均粮食产量才迅速攀 升到800斤。"
"社会主义改造后受到影响最大的还
有居民的生活水平。"这在表中可以看得很清 楚，"‘一五'时期居民消费水平平均增长率为4.2%，改造后则逐年下降，最低的时
候干脆成了负增长，到改革开放前，年平均增长还不到2%。"（以上表格及文字均
引用《百年潮》2000年第1期《请放下你的棍子——质疑沙健孙教授对胡绳先生的批判》）。
"在改革开放前20多年中，我国农村推行的集体经济制度，基本上仿效苏联模式。 ......实行的结果，暴露了以下几种弊端"。
"缺乏激励机制......从1957年到1978年人均粮食产量只增加8.5千克，年均增长不到 0.4千克。"
"分配方法不断向平均主义倾斜......"
"限制经济经营自由......"
"离心倾向......"
"集
体化的弊端，发生根源系于体制选择，所以难以治理。但当时却不加分析地归 因于农民的资本主义倾向，连续进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整社运动、四清、学大寨
等。费力很大而收效甚微。经过多次成功、失误的反复，经过不同利益群众之间的
互相博奕，经过群众与领导的共同选择，包产到户演变为土地集体所有、家庭承包
经营。农民和干部从自留地得到启示，从而形成自发性的制度演变过程，得到领导
层首肯，并完善为系统的政策，终于掀起改革大潮。"（以上引自《百年潮》1999年 第12期，我国资深农业理论家杜润生《中国农村改革二十年》序。）
我完全赞同杜文的观点，我国农业社会主义改造是搞错了，是"体制选择"错了，不 仅仅是方法、速度等问题。
假如我国农业合作化只是搞得太快、太急、太粗或只是高级社搞错了，那末我国改 革开放：农村为什么不从初级社开始，而从包产到户搞起呢？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对非公有制经济的理论和实践不断有新的突破，非公有 制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而且还会有更大的发展（不仅在绝对数字上，而且在整个 国民经济的比重上）。回眸来看三大改造，其认识也在不断深化。
关于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从改造的效果和改革开放后发展手工业的政策来看， 当时的做法也是错误的。
关于对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从改革开放后我国大力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工商 业）的发展，从而使资本家队伍迅速壮大（现在已远远超过资本主义工商业社会主 义改造以前的数字，而且还要进一步壮大）来看，真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感！
实事求是是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精髓。对三大改造的评价也必 须实事求是。
革命领袖的话不可能句句是真理。党的决议，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理论和实践不 断有新的突破，随着认识的不断深化而不断加以修正是屡见不鲜的。
今
天来回顾过去的三大改造，对照现行政策，在改造（过去）和改革（现在）的对
比中，学生必然就会提出许多疑问。教师按照教科书去讲（这里有个纪律问题），
产生的结果是：教师不相信自己讲的内容是正确的，但不得不照本宣科；学生听讲
后也不相信书本内容是正确的，但考试却不得不照书本上讲的去答题。这样的教学 效果如何就可想而知的了！
前几年，我国理论界展开了关于马克思主义东方理论，关于跨越"卡夫丁峡谷"的讨 论。我是赞成这样的观点：资产阶级共和国是可以跨越的，但中国不可以从农业国 跨越资本主义（跨越工业化）直接到达社会主义。
毛
泽东在1945年写的《论联合政府》一文中谈到我们共产党为什么不但不怕资本主
义，反而在一定条件下提倡它的发展时写道：这种资本主义不但有利于资产阶级，
同时也有利于无产阶级，或者说更有利于无产阶级。而解放后他一反初衷，却犯了
"恐资病"，老是"反资"、"批资"、"灭资"。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是
"灭资"中应有主义。对其他两大改造，也是害怕被改造者不断产生资本主义。
胡绳在《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关系：世纪之交的回顾和前瞻——
纪念党的十一届三 中全会召开二十周年》（《中共党史研究》1998年第6期）文中指出："中国可以从农
业国跳过资本主义（跳过工业化）直接到达社会主义。这种看法一般被称为‘民粹
主义'。它在中国虽早已被实践否定，但仍以各种不同形式出现：毛泽东说：‘民粹
主义在我国与我们党内影响是极大的。'"毛泽东本人"曾染上过民粹主义色彩"。
"毛的典型说法是一张白纸没有负担，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图
画。"可不是吗？毛泽东确是力图在我们这个穷国（农业国）搞"穷过渡"、搞社会 主义。
资本主义是封建主义的"天敌"。我们党内的"恐资病"是同我们国家、我们党内根深 蒂固的封建主义有关。
这里涉及教材内容的改革问题，根本的是涉及我们党的决议（有关三大改造方面） 的修正问题（使之符合历史事实）。我准备向党中央反映，也希望我校党委和行政 通过适当渠道反映此事，以求得到合理解决。
附： 杜润生《中国农村改革二十年》序 (下接四、五）
五柳村2004/09/19制作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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